出手,目的只在震慑。
若是真把这夫妻俩给惹急了,彻底闹翻,对接下来的行动没有任何好处。
毕竟,他还要指望着利用昆仑派来引出杨逍。
现在震慑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他自然不会再继续咄咄逼人。
班淑娴见他见好就收,没有继续嘲讽,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何太冲连忙出来打圆场,干笑道:
“顾少侠莫要见怪。实在是因为那杨逍魔头武功太过厉害,夫人也是担心少侠你年轻气盛,万一伤在那魔头手里可就不好了。所以刚才才忍不住出手试探了一番,还请少侠多多见谅。”
顾惊鸿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
他又不瞎,这等拙劣借口,骗鬼去吧。
他懒得在这上面浪费口舌,直截了当地问道:
“杨逍的踪迹,可有线索?”
这才是他此行最关心的事情。
何太冲神色一沉,收起了笑脸,如实答道:
“不瞒顾少侠,那魔头本人虽然一直未曾现身。但他麾下天地风雷四门的那些魔教妖人,从半年前就开始频繁活动。”
“我昆仑派弟子外出办事,接连几次遭到他们的偷袭。虽然我们奋力反击,杀了不少魔教妖人,但我方也折损了不少精锐弟子。”
“初时,还只是些下山办事的弟子在远处遇袭。但近些日子以来,这三圣坳附近也开始屡屡发现魔教妖人的踪迹。”
“我料想,杨逍那魔头的伤势只怕已经痊愈,快要带人杀上门来报复了。只是不知道他究竟在憋着什么毒计。”
说到这里,何太冲的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忧虑。
他确实没有隐瞒实情。
顾惊鸿微微点头,暗自忖度:
“若是没有杨逍的默许和授意,天地风雷四门的人绝对不敢如此大规模地行动。”
“看来,杨逍这是在通过不断骚扰来试探昆仑派的虚实,等待一个将其一网打尽的机会。等时机一到,他必然会亲自带人杀出。”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沸腾的杀意,沉声问道:
“何掌门,既然如此,你们打算如何应对?”
何太冲苦笑一声,满脸无奈:
“最好的办法,本来是主动出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但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杨逍那魔头和麾下四门便离开了坐忘峰,如今行踪飘忽不定,根本找不到他藏身在何处。”
“如今敌暗我明,我们除了严防死守,静等他主动找上门来,别无他法。好在,如今有顾少侠你来此一同坐镇,若是杨逍那魔头真敢来,咱们联手,定叫他有来无回!”
话语中充满了对杨逍的深深忌惮,显然是打算龟缩在山上死守了。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当初在江南时,西华子曾当众夸下海口,说杨逍被他们昆仑派打得落荒而逃。
实则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那时的杨逍本就旧伤未愈,实力大打折扣。
但即便如此,何太冲和班淑娴夫妇二人联手,也没能将其拿下。后来班淑娴趁机偷袭,虽然让杨逍伤上加伤,但她自己也不好过,被杨逍临走前的反击震出了内伤。
自那一战后。
何太冲便彻底明白了一个事实。
若是遇到全盛时期的杨逍,就算他们夫妇二人联手,也绝对不是对手。
如今这厅堂内只有他们三人,何太冲自然也没必要再掩饰自己的忌惮,话里话外都在极力地捧着顾惊鸿。
顾惊鸿却是暗暗皱起了眉头。
若是就这么干等着,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而且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实在让人感到憋屈。
他反问道:
“何掌门难道就打算这样坐以待毙下去?”
何太冲被戳中痛处,心中暗恼,却又无可奈何地叹息道:
“不然还能如何?敌在暗,我在明,防不胜防啊。”
顾惊鸿淡淡一笑,眼中闪烁光芒:
“难道何掌门就没想过,主动设局,诱敌出洞?”
来昆仑山之前,他便已经在心里盘算过了。
主动出击,将杨逍引诱出来,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
班淑娴冷哼一声,不屑道:
“说得倒是轻巧!那魔头狡猾多端,若是咱们主动出击,万一中了他们的埋伏,被反将一军,局面只会变得更糟!”
顾惊鸿只继续道:
“魔教妖人行事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是我们只是一味地死守,等他慢慢寻找机会,不管是下毒暗算,还是分而击之,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一网打尽。”
“纵然昆仑派如今守卫森严,固若金汤。但两位真觉得,你们防得了一时,能防得了一世吗?”
闻言。
夫妇二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正是他们心中最深层的担忧。
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