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她没见过这个。
玄镜司寻常弟子令,她是认得的——黑铁为底,银纹为饰。
玄镜司……首徒令?
这怎么可能?!
玄镜司掌司花闻道,从未收过弟子!更别提什么首徒!
“你……你伪造令牌!”云战声音发颤,却强作镇定,“玄镜司掌司何等人物,怎会收你这种妖女为徒?!”
云潇潇挑眉。
“伪造?”她轻笑,“祖母若不信,大可派人去玄镜司问问——花闻道是不是昨日收了个入室首徒,名叫云潇潇。”
她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此事陛下已准。圣旨……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
“圣旨到——!”
一声尖利的通传,从长街尽头传来。
一队宫中仪仗,浩浩荡荡行至府门前。
为首的正是寒江雪,她手持明黄卷轴,高声宣道:“镇国公府云潇潇接旨——!”
云战浑身一僵。
云潇潇却已悠然跪下,姿态从容。
寒江雪展开圣旨,朗声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府云潇潇,身负至阳灵脉,天赋异禀。今玄镜司掌司花闻道奏请,收其为入室弟子,朕已准奏。自此,云潇潇即为玄镜司弟子,享少掌司尊荣。过往‘妖火’之事,一概赦免。钦此——!”
圣旨念毕,全场鸦雀无声。
云战脸色煞白,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
赦免了……还被收为玄镜司首徒……享首徒尊荣……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云潇潇叩首接旨,起身时,凤眸斜睨云战。
“祖母,”她声音轻柔,“现在,您还觉得这令牌是伪造的吗?”
云战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周围的下人护卫,早已跪了一地,个个噤若寒蝉。
云霄然忙上前,对寒江雪道:“有劳寒大人,还请入府喝杯茶……”
“不必了。”寒江雪摆摆手,态度客气了许多,“我还要回宫复命。云姑娘——哦不,如今该称云少掌司了,恭喜恭喜。”
云潇潇微微颔首:“多谢大人。”
寒江雪离去。
府门前,只剩下云家众人。云战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云潇潇已自顾自迈步,朝府内走去。
“站……站住。”云战声音干涩。
云潇潇回头:“祖母还有何指教?”
云战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潇潇啊……既然回来了,就……就好好在家住下。之前的事,是祖母糊涂了……”
“糊涂?”云潇潇笑了,“祖母一句‘糊涂’,就能抵过我这一身碎骨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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