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那里的蓝烟,还有一脸潮红的陈老板,阿强心中泛起嘀咕——是不是出错了……
&esp;&esp;庄既红下巴一抬,“阿强,没看到陈生身体不舒服吗,还不赶紧扶他去休息?”
&esp;&esp;阿强本想让蓝烟来,却不敢驳庄既红的话。
&esp;&esp;红姐平时话不多,冷脸时,比领班的吼骂更让人打怵。
&esp;&esp;“红姐说得是,”阿强弯下腰,“陈生,我扶您去休息。”
&esp;&esp;陈老板已经醉得神志模糊,浑身燥热难当,被阿强一扶,半推半就地跟着起身,“好,休息,去休息。”
&esp;&esp;阿强架着他,吃力地朝远离舞池的通道走去,越走越深,喧闹音乐被厚重墙壁隔开。
&esp;&esp;走着走着,双眼赤红的陈老板已经完全认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一只手胡乱伸向阿强,“快给我摸摸……”
&esp;&esp;阿强一阵恶心,拼命想挣脱,“我是阿强,我是阿强啊。”
&esp;&esp;陈老板笑得极其猥琐,连拖带拽,把阿强扯进身后的男厕所。
&esp;&esp;阵阵惨厉的尖叫声从厕所里传出。
&esp;&esp;路过的人频频回头,啧啧道:“哎呦,两个大男人,玩得好嗨……”
&esp;&esp;休息室里。
&esp;&esp;庄既红靠着化妆台,“你没事吧?”
&esp;&esp;蓝烟走到沙发坐下,高跟鞋踢到一边,揉了揉眉心,“没事,早就提防着了。”
&esp;&esp;庄既红哼笑一声,“算你精,不过,今日真是好彩,有人帮你调转了两杯酒。”
&esp;&esp;“谁?”
&esp;&esp;“你屋里养着的那只小鹌鹑咯。”
&esp;&esp;“她怎么来了……”蓝烟想起身去寻人。
&esp;&esp;“阿烟,”庄既红叫住她,语气不可思议,“你做什么,你一向不是最憎小孩子,嫌麻烦,嫌多事吗?”
&esp;&esp;蓝烟仰了仰头。
&esp;&esp;是啊,她最讨厌小孩子,讨厌她们未经世事的清澈眼神,讨厌她们与她的世界格格不入的天真与脆弱。
&esp;&esp;蓝烟点了点头,“是,我是讨厌。”
&esp;&esp;这句话,穿透未关严的门缝。
&esp;&esp;门外,不放心追来的单七七倚着墙壁,失落地低下头。
&esp;&esp;这些日子,小心翼翼的靠近,让她以为蓝烟多少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到头来,居然都是幻想。
&esp;&esp;原来,在蓝烟心里,自己一直都是麻烦和多事的存在。
&esp;&esp;原来,自己是蓝烟讨厌的人。
&esp;&esp;蓝烟那么好,她不该再打扰蓝烟了。
&esp;&esp;单七七转过身,踉跄着离开,落了一地难过的泪。
&esp;&esp;第10章
&esp;&esp;蓝烟想了想,又说:“但她,还不错。虽然她又窝囊又爱哭,弄湿张被铺都能红眼眶,睡觉时还打呼。”
&esp;&esp;她轻轻笑一声,“不过,她会给我煮粥,下雨天会往我包里塞雨伞,夜里会给我摇扇子,没我想象得那么讨厌。”
&esp;&esp;庄既红眼神一闪,“阿烟,你的意思是……”
&esp;&esp;“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esp;&esp;庄既红劝道:“阿烟,带个孩子没你想得那么容易,要管饭管功课,管她哭哭笑笑几十年,你才三十岁,真要把自己的人生都搭进去吗?”
&esp;&esp;“多双筷子的事。”
&esp;&esp;“我看你是疯了……”
&esp;&esp;蓝烟没听庄既红把话讲完,转身离开休息室,她不放心单七七一个人,出去找她了。
&esp;&esp;庄既红认识蓝烟有十年了,没人比她更了解蓝烟。
&esp;&esp;人人都以为蓝烟不缺人陪,有人说她插足别人家庭,有人说她是妲己转世,还有人说她要是生在古代,那就是蛊惑君王的红颜祸水,错就错在她太美了,随便看人一眼,就觉得她是在勾引。
&esp;&esp;她可以与任何人谈笑风生,只为了多卖出去一支酒,但要是没有那张业绩单,那些贪图她美色的人,连跟她讲句话的资格,她都不会给他们。
&esp;&esp;蓝烟怎会允许另一个人进入她的生活,这在庄既红的意料之外,是她陪伴蓝烟十年之久都不曾有过的待遇。
&esp;&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