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出神,直至小手再一次被人捧起,沾了雪水的帕子敷在?她的虎口处。
她轻“嗯”了一声,下意识就想缩手。
手腕被人攥得极紧,她几乎动弹不得。
“冷!”小公?主蹙眉。
“忍忍。”男人不为所动。
小公?主明?显地不高兴了,饱满樱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裴彻渊捉着细骨伶仃的手腕不敢用力?,同时也对身前人儿?散发出的不悦颇觉棘手。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
姬辰曦半眯着眸子,凶巴巴这么大一座人坐在?她跟前,却?一直垂着头不看她。
她今儿?不好看嚒?
男人闻言抬起头来,今日的小雀儿?比起往日更是娇俏,脸色分润透亮,饱满红润的樱唇上闪着某种晶晶亮的光泽。
着了一身浅紫色的冬袄,衣裳裁剪精致,布料绣工上乘,衣襟极袖口缀着柔软细腻的兔毛。
贵气天成,明?艳动人。
的确是看了她,可又只是就这样看着她。
嘴呢?
小公?主晃了晃脑袋,发间的琉璃发钗随着她的动作摇晃。
“看见了吗?”
她只稍作提醒,又立刻恢复了往常的骄矜。
裴彻渊眼?神微动,有?了这张明?媚夺目的脸,他的确没能注意到那根琉璃发钗。
是她刚来府上时,自?己让苏叶代为转交给?她的那一根。
“嗯。”
看见了。
他看得痴,深邃的黑瞳逐渐沉如深潭,惹得小公?主干脆踩了他一脚。
“你这么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裴彻渊立即回过神,在?心里轻叹一声:“……”
小雀儿?不需要讲理。
姬辰曦见他什么也没说,又重新垂眸检查起她的手,抿了抿唇,气儿?不顺地又踩了他的另一只脚。
星遥说得没错,凶巴巴果真没眼?力?见儿?!
时辰终于挨到巳时,裴彻渊早已等候在?马车旁,见到丫鬟们簇拥的人儿?时,眼?神蓦地一暗。
姬辰曦只同他相视一眼?,接着便掠过他的肩侧,自?然而然抬起了手。
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扶她上马车。
跟在?后头的丫鬟们低着头噤若寒蝉,直至看见那抹高大的背影伸出臂膀。
似是心甘情?愿,又极为自?然地将那抹纤弱娇小的人儿?送上了马车,自?己又一记抬腿便踏了上去?……
马车内。
姬辰曦享受着侧面?那时不时瞟过来的视线。
她方才回了趟镇安院,果断摘下了那支琉璃钗。
原本?也是刻意戴给?某人看的,结果一句讨她欢心的话也没听见,她回去?就换了一件衣裳,自?然也换了一套首饰。
“这颜色衬你。”
她换的是一件粉色袄裙及嫩黄的比甲。
姬辰曦听见了,侧眸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男人喉结滚动,顿了顿又突地道。
“方才那根发钗为何又摘了?”
小公?主微微扬起下巴:“不配我这身衣裳,自?然也就摘了。”
她意有?所指:“现在?的这幅头面?是哥哥送给?我的,同今日这身衣裳也正好相配。”
“如何,好看嚒?”
男人脸色骤凝,语气微沉:“哥哥?”
她哪儿?来的什么哥哥?
“侯爷真是贵人多忘事,这还是你亲自?给?我安排的哥哥,忘了?”
姬辰曦侧首,微微扬唇。
自?给?了她谢景州救命恩人的头衔,也不知是否是看在?凶巴巴的面?子上,又或是为了坐实?此事,那位益州刺史可是给?她送来了许多东西。
这套头面?也是其中一件,东西不错,以公?主的眼?光,也算过得去?。
姬辰曦也说不清此举为何,可她就想气一气某人,还未来得及看清裴彻渊的表情?,眼?前一花,整个人就已经被提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你这是做……唔……”
话还没问完,男人便不管不顾地欺身过来,将她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儿?。
鹰眸中燃烧的妒火似要将她当场融溺,清苦凛冽的松木味道将她浑身包裹起来,从上到下……
她尝试着推拒,可触手便是硬邦邦的肌肉,又热又硬,没一会儿?对方的火热就让她的背后沁了一层薄汗。
“你发髻乱了。”
姬辰曦迷迷糊糊听见这么一句,再接着就是男人推窗不容置疑的命令。
“回府。”
小公?主勾住他的臂膀,气喘吁吁:“你说什么?”
“回府。”
男人朝她看过来,眼?底蕴着强势,气势骇人,让人不敢质疑。
可这些人里不包括姬辰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