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从未这般不给她留余地,这般绝情
子规正怔神间,便听见袁允开口,他的嗓音非常平静,甚至比往日还要平静温和,仿佛方才那个烧了剪纸,又下令烧毁衣物的人不是他。
“去将照青叫来。”
照青是袁家暗卫统领,搜查消息属实一流,这世间几乎没有照青查探不出来的事。
甚至人死了,只要骨头还在,掘地三尺照青也能找到。子规一听,立刻收敛了面上情绪,快步走出书房。
时隔七日。
这七日里,袁允一心扑在公务上昼夜无休,仿佛早将除夕那夜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现在,他才像是难得有了片刻闲暇,终于有时间,将这件旧事重新提起。
他眼眸低垂着,细儿密睫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冷寒阴影。
理智而言,袁允并不至于为一个女人,一件还没摸清来龙去脉的私情,大动干戈动用私部,失了体面。
这世间本就有许多女子缺乏教养、品行不端,贪图一时的富贵,做出趋炎附势之事。
袁允对于这种事情格外宽容,人性,皆是如此。
但
一拥有极度洁癖之人,容不得半分污秽。
无法容忍这样的龌龊不堪,甚至无法容忍真相是否如他猜测的那般——她拿着自己这张脸聊表慰籍?
当成她无疾而终的感情的影子?
她又,曾与那人有过怎样的亲密之举?
袁允眼底有鄙夷,有厌恶,有讥笑,眼尾甚至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充血泛红。
崔氏,好大的胆子。最好祈祷,什么都没有。
这一切,只是你少年时一场没有教养,没有规矩没有结局,彻彻底底的胡闹。
倘若不然。
休怪他不留夫妻情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