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生产之事,还是传到了后宫。
陈皇后先是将此事传到皇上跟前,昭元帝沉吟了片刻,“让太医尽力医治,保其平安吧。”
即便温家有罪,但现在她是嫁入皇家的妇人,怀的就是慕容家的孩子,没有理由苛刻。
只是,想要再进一步,就难了。
陈皇后应下,“臣妾就去看看,皇上,您也忙了不少时日了,要注意龙体。”
她温和地说着,满眼关切。
昭元帝颔首,抬头看了她一眼,便落在了她胸前佩戴的一枚圆形玉璧上,中心点缀的是红宝。
陈皇后显然注意到了皇上的眼神,低头看着胸前露出来的玉璧,当即要收入衣裳里。
“皇上,臣妾只是祈愿之时,忽而想起从前的事,还请皇上恕罪。”
陈皇后福身,没敢抬头,缓缓说着。
昭元帝的目光从她身上挪开,看着面前的折子,眼眸微垂,
“好了。”
听到这话,陈皇后再次行了个礼,“臣妾先行告退了。”
紧接着,她往外面走,眼神还是稍稍侧目,看向里头。
陈皇后手指轻轻抚了抚玉璧,
这一枚玉璧,还是她刚有身孕那会,亲自择选,又设计好,让皇上过目,再让能人巧匠雕刻好的。
她的孩子。
皇上还会记得吗?
他需要记得的啊。
这是他们的孩子,唯一的孩子。
——
昭元帝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手里的笔缓缓放了下来。
有些回忆在心中激荡。
皇后说珍妃害了她的孩子,珍妃说皇后利用孩子构陷自己。
当时战况紧急,皇后失去孩子身体虚弱,他先将珍妃幽禁在自己的宫里,可珍妃性子何其烈,怨他愤恨离世。
他知道珍妃不会做那样的事,而皇后当时腹中胎儿不稳,即便没有证据,但也让人不禁怀疑她是否故意。
这些年来,
与其说是在怀疑猜忌,不如说是他心里过不去。
此时,曹安从外面走了进来。
“皇上,宁王求见。”
昭元帝:“让他进来吧。”
贞禧殿内,
沈晗月坐在了妆奁前,她换了身梅子色的长裙,前面是乳白的上裳,挽起元宝发髻,用上一支步摇。
喵~
沈晗月看着妆奁旁边趴着的小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就看到那双圆圆眼眸变得狭长。
它抖了抖胡须,像是在抗议。
沈晗月忍不住捏了捏它的脸。
“瞧瞧巧巧,都肥了一圈了,不过这毛色可真不错,光滑亮亮的。”
灵雀在一旁笑着道,拿起那眉黛轻描绘她的眉。
沈晗月眯眼,扯唇。
“鲍参翅肚好了吗?”
芸娘放下梳子,“好了,那膳房的都送来了,等会娘娘过去,一道拿到太妃娘娘宫里。”
沈晗月点头,今日荣太妃唤她过去坐坐。
的确也有一段时间没去了。
自从宫里出了那些事,荣太妃似乎也是不想参与,都不曾出来过。
到了景仁殿,
荣太妃坐在那里,沈晗月上前行礼。
只是这一次,荣太妃没有往日那般笑着让她落座,而是仔仔细细打量着她。
“贵妃一事,你”
荣太妃话到了嘴边,却没有完全展露,只是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很快在她的眼神,屋内的人都纷纷退了出去。
沈晗月知道,荣太妃即便看起来没有什么城府,可到底是一路经历过来的,哪里不懂宫里的一些事。
沈晗月低着身子,说道:“嫔妾不察,被人下了药,身体有损,着实是嫔妾愚笨。”
她并未去提及贵妃,而是将自己的状况说了一遍。
荣太妃语塞,她看着面前的人,深深叹了口气,
“起来吧,宫里就是如此,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沈晗月颔首,“多谢娘娘教诲。”
她没有就此再多说什么,事情已经有了结果,无需她解释。
荣太妃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别怪本宫唠叨,有些事,兴许现在感觉不到,要是走错了,是会后悔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都深有体会的模样。
沈晗月眼皮跳动了一下,还是乖巧点头应下,不做点评。
她面前没有路,那就随便怎么走,都是路。
又何所谓走错呢。
“你也是受苦了,坐吧。”荣太妃看到她的模样,心里还是泛起了几丝爱怜,不忍心多责备,当即摆手说着。
沈晗月才露出一丝笑意坐在了她的身旁,随后又将带来的吃食,打开,放了过去。
荣太妃看到的时候,还是说道:“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