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没往大路逃,而是慌不择路地贴着坡壁,直扑据点的土墙。
张海晏的手在抢套上按了下,见对方摸到墙缝扒住往上翻,没急着跳,先扫了一圈院四周。
土墙里面就是休息间,最近点的房间也是最安静,整个防线的视觉盲区。
要想藏进去,确实不容易被发现。
张海晏放下望远镜,几乎在那人往下跳一瞬间,他抬手就是一枪。
“砰!”
沉闷的单发盖过了远处的余响。
人影一头栽倒,倒在院外抽搐了两下,再无声息。
张海晏连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只将望远镜移向房间门口。
等了五秒,没见有人出来。
那么大声响,除了聋子不可能听不见。
要么就是吓懵了。
确认那间屋不在射界里,张海晏收回目光。
天空升起鱼肚白,底下的枪声逐渐平息。
耳麦里阿斯尔冷静汇报:“外围封堵,敌全军困闭,无退路。”
“清场,收队。”张海晏把枪插回枪套,听着阿斯尔的报损,大步朝休息间方向走去。
他扫了眼隘口,火已经灭了,残骸被就地掩盖,暗哨正在撤守。
路过墙角那间屋子,里面的灯没开,周围安静得一点声音没有。
“叩叩。”
张海晏等了两秒,没听见里面有反应,顿时皱起眉。
他握住门轴直接打开。
屋内昏暗,陈渝蜷缩着坐在床里边,单薄的被子裹住了全身,似乎听见动静受到惊吓,她倐地把双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紧紧握着什么东西。
张海晏看不太清楚,往里走了几步,“是我。”
站在面前,依旧没开灯,但足以看清她紧闭双眼,高举双手蓄势待发的动作。
也足以看清那手里的东西——一瓶印着中文的防狼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