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克莱恩胸腔起伏着,扶着她后脑看她,她的唇瓣沾着他的血,红得妖艳;眼睛也红红的,像是哭了一整夜。
雪白的胴体上沁着汗,乳尖嫣红,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微微抽搐,待她终于找回呼吸,感觉到他还在她身体里——依然坚硬,依然滚烫,依然将她填得满满当当。
她浑身羞得泛出粉红,这个人怎么还没结束。
克莱恩嘴角弯了一下:“怕什么。”这才第一次。
话音落下,俞琬感觉脑子里有什么啪地断了。金发男人腰身再次开始动作,这次很慢,却深得可怕,深到她觉得自己会死在他身上去。
她抬起头,瞧着他眼底那层冰下烧了不知多久的火。而此刻,那火也把她烧进去了。
忽然间,她不再害怕了。不怕门外有人,不怕明天护士们的眼神。她闭上眼,“那你轻点,你的伤”
克莱恩低笑一声,手臂收紧。
后来,她的尖叫被他堵在嘴里。
一门之隔,约瑟芬的手搭在推车上,脑子里有很多个声音在说话。
一个在说,他们被投诉了,这不利于病人恢复,至少该敲门提醒一下,另一个却在说,让他拥有她,让她拥有他,他在战场上差点死了,他们值得这个。
你也年轻过,你也曾在某个人怀里发出过那样的声音,你也曾以为,那样的夜晚会持续下去,持续到天亮,持续到永远。
隔壁的门突然打开,一位花白胡子的老人探出头来。他穿着病号服,嘴角下撇,满脸不悦。
“能不能安静点?”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我明天还要做手术!”
约瑟芬迅速换上职业性的微笑:“好的,冯布洛公爵,我会转达的。”
老人冷哼一声,重重关上门,震得整个走廊都在颤动。
安吉拉红着脸,嘴唇发颤:“楼下会不会也听见了?”
约瑟芬看了她一眼,有无奈,有见怪不怪,也有几分怅然的羡慕。“听见就听见吧。”她把推车转了个向。“先查别人。”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夜色已深,护士站的电话铃声响起来,约瑟芬拿起听筒。
“五楼怎么回事?”那头是住院医办公室,“天花板在震,你们上面在干什么?开誓师大会吗?”
护士长愣了愣,“没事,正常现象。”
“什么正常现象?床都快散架了——”听筒那边声音大得整合护士站都听得到:
棕发女人抿了抿唇,压低声音。“克莱恩将军的病房。”
对面静默了叁秒,啪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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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俞琬是被阳光唤醒的。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线正落在她眼皮上。
睫毛颤动几下,先于意识苏醒的,是脑海里一整夜的碎片,那些声响、那些温度、那些黑暗中不需视觉就能感知到的触碰,像潮水般涌回来。
她的脸颊开始发烫。
她不愿睁眼,不愿面对这间病房,不愿面对这张窄得只能让两人紧紧相贴的病床,更不想面对门外那条走廊。
女孩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和鼻尖,只露出一双眼睛,黑眼睛缓缓睁开。
克莱恩还睡着,手臂还搭在她腰间。她的目光从他高挺的鼻梁滑到睫毛,金棕色的,像秋天收割后的麦田,只剩茬子了却还是好看。看着看着,谁知道
那睫毛忽然掀开了。
她来不及躲藏,那视线已然落在她脸上了,她的黑眼睛倏地睁大,慌慌张张把被子拉过头顶去。
被子里很暗,很暖,有他的味道,她蜷在里面,膝盖抵着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被子在她身上鼓起一个圆圆的包,活像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脑海里在回放一部很短的电影:外面的对话,推车的轱辘声,那些声音昨晚都存在过,她只是假装没听见。
现在天亮了,她不能再假装了,可身体却还是固执地埋在里面,仿佛这层被子是她的壳,她的洞。
被子外面传来沉沉的嗓音,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她只感觉身上的壳被轻轻拽了一下。
她蜷得紧了,四肢缩着,眼睛闭着,假装自己不存在。
那只手又扯了一下,这次力道稍大,大到她的肩膀露出来了,她本能地想缩回去,可那只手已经探了进来,扣在她背上,像要把一只死活不肯出洞的兔子拎出来。
“出来。”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摇头,头发在被子里蹭出细碎的沙沙声。
“不出来。”她拒绝。
“闷坏了。”
“…不闷。”
“喘不上气。”
“……能。”她的小嘴开了又合,“能,喘上……”事实上确实闷得慌,可此刻的闷让她感到安全。
他沉默了两秒,那只手顺着脊背滑下,不轻不重地按在她腰窝处。那处本就敏感,女孩浑身一颤,几乎要把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