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为一处,远处的摩天大楼在他侧亮成了星星点点的光,近处的江水在暮色里缓缓流动,泛着金色波纹。他的眉眼之间有一种坦荡而无遮无掩的信念,特别闪人眼睛。
&esp;&esp;她的呼吸在那个瞬间慢了半拍,一下子就心空了。
&esp;&esp;她赶紧借着撩拨头发的动作移开了视线,把目光转向江面:“那你明天加油。”
&esp;&esp;“放心吧。”他又走了一段,想起什么,忽然停下来,“好饿,我们去吃东西吧?”
&esp;&esp;他转头朝后面喊了一声:“喂,你俩吃啥?”
&esp;&esp;江雾和李未孤走在后面,隔着大约三四步的距离,江雾抱着手臂走在靠江的那一侧,李未孤走在靠马路的那一侧,两个人中间空着一个可以再塞仨人的位置。
&esp;&esp;听到许清嶙的喊声,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esp;&esp;“都行。”
&esp;&esp;说完之后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又别别扭扭地移开了目光。
&esp;&esp;江雾的嘴角往下压了一下,李未孤把视线转向了别处,两个人之间那层不对付简直就像是盛夏午后一道看不见的干雷,闷在云层里,光有声响没有雨。
&esp;&esp;许清嶙见状,便下意识调节气氛,也算是顺便帮李未孤一把,笑了一声:“哎呀,你俩不愧是同一屋檐下住久了的好兄妹,这么有默契。”
&esp;&esp;李未孤听到这话,只是悠悠地看了江雾一眼,什么也没说。
&esp;&esp;江雾却急了:“许清嶙,你再乱讲话,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esp;&esp;陈咿在旁边帮腔:“就是啊,许清嶙你能不能不要乱说话?我们家小雾都害羞了。”
&esp;&esp;“谁害羞了?!”江雾的脸颊瞬间红了,连颈侧都染上了薄薄的粉色,“连你也欺负我,是不是?”
&esp;&esp;陈咿怔了怔,心想:青天大老爷,我可真冤枉,怎么帮人还能帮出埋怨来了?
&esp;&esp;可她来不及辩驳,说着江雾就已经冲上前来,伸手就要掐她的腰。
&esp;&esp;陈咿笑着往旁边躲,江雾追上去,两个女孩在江边的步道上追逐起来,一个跑一个追,裙摆在风里扬起来又落下去。陈咿跑了两步就被江雾抓住了,被她挠到腰侧的痒痒肉,笑得弯下了腰:“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esp;&esp;江雾不依不饶,两个人缠在一起差点撞上旁边一个遛狗的人,又赶紧松开手齐声说“对不起对不起”,然后对视了一眼,又笑作了一团。
&esp;&esp;许清嶙站在旁边看着她们闹,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消下去。李未孤也停下来看着,虽然嘴角没有明显的弧度,但他看着江雾那张因为奔跑和害羞而泛红的脸时,目光停留的时间比看风景都要长一点。
&esp;&esp;江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把四个人衣摆吹得轻轻晃动着,远处的天色已经从灰蓝变成了深蓝。
&esp;&esp;他们这晚去了和平饭店吃饭。
&esp;&esp;临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外滩全景,许清嶙在得知他们要过来的时候就提前预定了,他翻了翻菜单,点了几个招牌菜,又把菜单给他们三个,他们三个不太好意思点,许清嶙只好又点了几道,合上递给服务员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esp;&esp;陈咿和江雾知道靠窗位置的“低消700元/人”,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发出惊呼。
&esp;&esp;江雾:“嶙哥大气。”
&esp;&esp;陈咿:“许清嶙土豪!”
&esp;&esp;许清嶙正在倒茶,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知道我有钱就别给我省。”
&esp;&esp;李未孤坐在旁边,低头夹了一块面前的冷盘,又看了一眼许清嶙,眼睛里有一层很淡的复杂。“谢了。”
&esp;&esp;他这样说。
&esp;&esp;许清嶙看了他一眼,语气放得很平:“谢个屁。少给我客气,吃吧。”
&esp;&esp;李未孤笑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话。
&esp;&esp;短短几句,一个男孩子保全了另一个男孩子的体面。
&esp;&esp;吃完饭之后,四个人沿着南京路走了一段才把许清嶙送回了辩论队下榻的酒店。
&esp;&esp;许清嶙站在台阶上面,台阶下面的三个人排成一行,陈咿站在中间,左边是江雾,右边是李未孤。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三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成了三道长长短短的痕迹。
&esp;&esp;“加油啊。”江雾先喊了一句。
&esp;&esp;“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