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看着坐在台阶上,撑着下巴数蚂蚁的兰希,脑子里又生出了“还怪他妈可怜”的念头。
&esp;&esp;他一个哆嗦,及时把这种可怕的念头按住,绕过兰希就往里走。
&esp;&esp;“又怎么了?”闻鸣短短四个字,透着浓浓疲惫。
&esp;&esp;刘助理连忙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esp;&esp;“剪头发不剪就不剪吧,这药喝了有用吗?”闻鸣思考片刻,说:“明天要不先去他学校,看看那个他和程逸然争抢的贫困生是什么样?然后再来个针对疗法。”
&esp;&esp;闻樾这才没忍住,把之前的事说了:“他回到家那天晚上,在走廊里等我。”
&esp;&esp;“等你?”
&esp;&esp;“嗯,我一走近,他就来抱我。”闻樾脸色难看至极,“昨天还想亲我。这还分人吗?他就是个gay!这病得治。”
&esp;&esp;闻鸣一时间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sp;&esp;好半天才冒出个念头。怎么那天晚上就盯着大哥蹲守?
&esp;&esp;这念头冒出来那一刹,惊得闻鸣起了一身冷汗,觉得自己也该来碗中药驱驱邪了。
&esp;&esp;“今晚就让他睡外头。”闻樾冷冷说。
&esp;&esp;“嗯?”
&esp;&esp;闻樾看他:“想什么呢?”
&esp;&esp;闻鸣回过神:“嗯,是得给他点教训。”
&esp;&esp;闻家的入户花园里修了座喷泉。
&esp;&esp;一到晚上,就难免有点冷。
&esp;&esp;兰希躺在台阶上,还没觉得有什么。倒是有男佣先看不过去,悄悄搬了被子来给他。
&esp;&esp;兰希问:“床、呢?”
&esp;&esp;男佣和他大眼瞪小眼。男佣可不敢搬张床来。
&esp;&esp;“好、吧。”兰希很好地接受了没有床这件事,直接把自己裹进了被子,裹得像个蚕蛹,数着星星就开始寻找困意。
&esp;&esp;楼上隔着窗户观察动静的两兄弟:“……”
&esp;&esp;“还给他舒服上了。”
&esp;&esp;越看越觉得糟心。
&esp;&esp;“大哥,先睡吧。”别给自己先熬死了。闻鸣咬牙切齿地想。
&esp;&esp;闻樾阴着脸说:“我去拿把剪刀。”
&esp;&esp;闻鸣脱口而出:“你要捅死他?”
&esp;&esp;“……我给他剪头发。”
&esp;&esp;“……”
&esp;&esp;闻樾拿着剪刀下了楼,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门开不了了。从窗户往外一看,——兰希裹着被子打了个滚儿,正好牢牢贴在入户门上。
&esp;&esp;闻樾只好翻了窗。
&esp;&esp;等悄无声息蹲在兰希身边的时候,闻樾才觉得自己有病。
&esp;&esp;大半夜在自家做贼?
&esp;&esp;闻樾压下那种怪异感,抓起兰希的头发。
&esp;&esp;哪怕染过色,他的头发在月光下反而越加像是光缎一样,连月华都好似在上面流淌。
&esp;&esp;闻樾压下那一瞬的眩晕感。
&esp;&esp;“喀嚓。”
&esp;&esp;兰希睁开眼,和他四目相对。
&esp;&esp;闻樾无情地按住了他的脑袋:“别乱动,当心剪着你耳朵。”
&esp;&esp;这次兰希清晰地听见了“喀嚓”声。
&esp;&esp;他一下精神了。
&esp;&esp;他!在!剪!他!头!发!
&esp;&esp;兰希挣开被子,愤怒地又和闻樾打了起来。
&esp;&esp;在楼上观战的闻鸣疲惫地闭上了眼。
&esp;&esp;这家还能不能好了?都让闻兰给带弱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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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天一早,闻鸣载着兰希先出了门。他们要去闻兰念书的大学。
&esp;&esp;闻樾迟几步出门,主要是避免和兰希发生二次冲突。
&esp;&esp;到公司后,闻樾无可避免的又接受了新一轮诡异目光的洗礼。
&esp;&esp;秘书处有个新来的00后,不明就里,还大胆开老板的玩笑:“您女朋友下手也太狠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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