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喃脑子乱了几秒,“什么?”
“自己看。”
陈祈西声色冷凉,缓步走来,居高临下地朝下看,无形中的压迫感袭满贺喃全身。
他离得近了,贺喃才看清楚。
心脏那纹的图形是她。
她刚平稳的心跳猛地咚咚几声,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心头萦绕,好像一下子不不气了。
只剩下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淤涩难懂的情绪。
陈祈西没管她,去包里拿了他的毛巾擦干两人的头发,拧开矿泉水盖,给她喂水。
贺喃喝了几口,嗓子的干痒好多了,低声问:“为什么。”
陈祈西喝了剩下的水,斜头凝她,寡淡地说:“因为你。”
心绪冷不丁地乱成一团。
贺喃被吻红的唇轻抿,锁骨微微起伏,避开他深重的眸子。
“还做吗?”
在一些特定的时间,她总会对他心软。
这个感觉让贺喃有些鼻酸。
陈祈西微顿,昏暗中的眸色沉暗下去,似笑非笑地扯动唇角。
“这就感动了?”
“爱做不做,神经病,”贺喃不耐地回了两句,侧身要远离他。
陈祈西抓住贺喃晃过他眼前的纤细脚踝拉回来,俯身抵上去。
贺喃愣了一下,这和他强迫的感觉不一样,危机感冒出头。
“要不……”
还是算了。
这几个字贺喃全吞了回去,陈祈西吻住她,眼没闭,和她对视。
陈祈西吻的很轻,很细,让贺喃喘不过气,可能是心口的跳动太快导致,也可能是他寸步不离的目光,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解开浴巾,头发扫在下巴,她忍不住发晕,腿倏尔被一股劲往下一拉。
光线暗了下来,两人的呼吸都很急。
贺喃竭力忍住逃跑的冲动,心悸到头皮发麻,指尖陷入陈祈西撑在她身侧的胳膊,留下几道红痕,脚无力地蹬了好几下床单,眼神余光里是被撕开的铝箔在光下泛起微光。
等第三个铝箔砸到一块。
空气压抑又潮湿,贺喃什么都听不见了,高高扬起脖颈,泪珠顺着掉进鬓角的头发,哭叫着躲,推陈祈西的指尖被抓住咬了一口,遮不住的哽咽溢出唇边。
“死变态,我不做了。”
陈祈西听不见一样,跪在床上,重重呼吸,腹肌痉挛绷紧,汗珠顺着下巴掉落,伸手把没劲的贺喃拉近,攥住腰,她挣扎着去推他,没成功,反而离得更紧了,大半个背都挨不住床,施力快重到人想崩溃。
直到彻底做爽了。
陈祈西才终于肯缓下来,躺在贺喃身侧,从后抱住发抖的人,每记都缓慢又坚定,与她耳鬓相依,吻了一会后颈,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太多水了,”他捏住她下巴过来接吻,熟门熟路地往高处覆上手,“这个床没法睡了。”
发丝汗湿透后黏在皮肤上,贺喃皱着眉,脸色痛苦又潮红,细白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这一下午她到的数次太多,整个人都疲惫不堪,尤其是第二次被迫坐在陈祈西身上那会儿开始,就不想和他说一个字了。
陈祈西知道贺喃生气了,磨了二十分钟才结束,去洗完澡出来,手撑在她光滑的背上。
“我抱你去。”
“我自己去,”贺喃抬手给他一巴掌,艰难地爬起来去了浴室。
这一下是真没带什么劲,陈祈西微微眯了眯眼,慢慢呼了一口气。
真他妈爽死了。
真想这辈子都不下床。
陈祈西望着关紧的浴室门,嚼碎嘴里的薄荷糖,懒洋洋地往后靠,肩背,手臂上满是掐痕,咬痕,抓痕,衬在有力的肌肉上野性十足。
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响起。
陈祈西套上卫衣,趁这个空隙,把贺喃的衣服送去干洗,又去商场买了新内衣。
回来那会儿,她正好洗完。
贺喃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白净的脸没有表情。
陈祈西手捏按她那双酸软的腿,掀了掀眼皮,声音很低:“我给你吹头发。”
外边已是黄昏临近天黑,贺喃不吭声,气压很低,又气又困得不行,连骂他都觉得没力气。
陈祈西看出来了,打开吹风机,撩起发丝,给贺喃吹完头发后,没再招惹,把手机放调成无声,安安静静躺坐在一旁玩保卫萝卜,让她补觉。
玩了几局后,陈祈西兴致乏乏地关掉手机,侧过额,垂眸去打量半张脸埋在枕头上的人。
他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凑过去吻。
“你烦不烦……”贺喃实在是太困了,嘟囔几声,反抗了几下就没管了,陈祈西手腕压住她的脖侧,理所当然的得寸进尺,按着人吻了很久,才心满意足地起身,捞起外套穿好,打车去了纹身店。
花了一个多小时。
陈祈西在左手食指上纹了今天的日期:january 27, 20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