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西街
贺喃默了默, 背上书包,边出去边打字:有事?
她刚到玄关换好鞋,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 身后传来开门声。
“喃喃。”
张美玲披着外套,站在微弱的光里。
贺喃回头, “怎么了?”
张美玲问:“你晚上有空帮你弟弟参考参考学校吗?”
贺喃顿了顿,说:“你们不是让他考一中附小吗?直接按补习班的章程走就好了。”
“是阿胜,他昨天晚上说害怕, 想找你聊聊, ”张美玲低声解释。
贺喃不确定晚上回来时间, 正想说周末。
贺军含着睡意加不耐烦的声音响了:“你们晚上等她回来不就行了, 多大个事说这么多, 做姐姐的安慰一下弟弟, 有什么好聊的。”
张美玲哎呀一声,“这不是喃喃学校严嘛,每天回来那么晚。”
贺喃没再听他们说, 留下一句:“周末,”便拉开门走了。
咔哒一声, 门锁上。
贺喃站在门外的空地用力呼吸了一下, 才往楼梯间走, 慢吞吞地下完楼,下意识往昏黑的楼梯进出口看了一眼。
没人。
那他发消息做什么。
她抬出手机,陈祈西五分钟前回了。
7:我出发了
出发就出发了,贺喃走出楼梯口, 回了个“哦”,天冷冻手,尤其大雪过后, 她把手机装兜里往清市一中走,在校门口碰上周岂从一辆奔驰车上下来。
他手里提着两个大的咖啡袋子,一见贺喃就拿了一杯出来,怕她又给钱,加了一句:“每人都有。”
风猎猎的吹过,贺喃接过来,轻声道:“谢谢。”
“别这么见外好吗,”周岂笑着说,“我们还是同学,是朋友。”
贺喃点头,两人一块往里走,在乌泱泱的车流和学生的逐渐被淹没。
不远处,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人群外的街边,开车的徐松手撑在窗外,夹着一根烟。
他锃亮的光头在暗光下一闪一闪的,“多绕十分钟路赶到这,不找你女朋友打个招呼?”
陈祈西垂着眼,慢慢升起车窗,往后一靠,脸上一丁点情绪都没有。
以至于车内空气跟掺了冰一样。
徐松启动车,寻思了下刚看见的那两人,距离什么的都挺正常啊,就一女同学和一男同学。
他看眼后视镜,“小七,你谈个恋爱还不让人姑娘有正常社交了?”
陈祈西撩起眼皮,没温度地瞥去一眼。
这是真生气了啊,徐松立马闭嘴了,专心开车,不打扰选手心情,但有预感今天比赛会很精彩。
车平稳前行,一截截路灯照进来。
陈祈西心里窝气,看了两秒烟盒,拿出手机,点开备注“我老婆”的qq。
7:哄我
贺喃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打算关机上交,她清泠泠的眸色一顿,打了一个“?”发过去。
7:哄
莫名其妙。
贺喃没搭理他,直接关机放箱子里,坐回位置上预备学习。
其他人刚分好周岂带来的咖啡,吵吵闹闹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
贺喃拿着笔,心情有点难解的烦闷,在草稿本上写下一个化学工式,又站起身去拿出手机,赶在开课前发过去一句:加油。
再收到陈祈西的消息,是晚自习放学后。
贺喃跟一个同学互换了一道题的解答方式,她收好卷子,说完谢谢,打开手机。
7:图片
金牌和奖杯。
贺喃指尖放大图片看看,然后打字:恭喜。
7:想好怎么哄我没
贺喃是真不懂他怎么了,便问:你不觉得你莫名其妙么?
7:我莫名其妙?
贺喃:难道不是吗。
7:你完了
真有病一样。
贺喃不想和他说闲话了,一出校门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距离小区还有三百米左右。
书包被人扯住,她没有惊慌,只有一个人老这么神出鬼没,轻轻扭头,撞上陈祈西鸭舌帽下的幽深瞳孔,他拎着一个纸盒子,一脸冷的盯着她。
贺喃满头雾水,多看了两眼,发现是新款咖啡机。
没等她弄明白怎么回事,那咖啡机就被塞进怀里,重量沉甸甸的,伴随凉凉的一句。
“豆子在路上。”
雪砸到睫毛上,贺喃眨两下眼睛。
“你抽什么疯?”
陈祈西又把咖啡机拿走,自己拎着,然后一手牵住贺喃的手腕往路边走。
“干嘛去啊,”贺喃不愿意,“我要回家。”
陈祈西缓慢地往她身上用力看一眼,吐出三个冷淡的字眼:“喝咖啡。”
贺喃:“?”
一个分神,她连人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