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这念头越是想下去,反倒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他娶的可是张居正,满朝文武加起来都不够她一个人算计的,方从哲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刘一燝再怎么蹦跶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有她坐镇京城,他才能天南海北地浪,心无旁骛地跟荷兰人在海上干仗。
系统果然有眼光,这就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政务处理器,是上天赐给他的最强辅助!
朱笑笑之前对张居正的了解除了课本提到的内容,就只有一些史料记载。
他从未见过张居正的真容,却也知道他拥有史书盖章的美貌,按照前世的审美想象,大概就是那种叔圈天菜。
朱笑笑有一段时间很吃这种成熟稳重的类型,但仅限于远远地欣赏,真要上手去找他是不干的。
总觉得这种一天到晚泡在公务里的工作狂体力多半不太行,万一在床上站不起来那可就太扫兴了。
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了,张居正变成了年轻貌美的皇后,朱笑笑变成了正值盛年的皇帝。
这般天造地设的孽缘上哪儿去找第二份?
朱笑笑这般想着,心中竟生出一股奇异的、近乎荒谬的满足感。
管她是张嫣还是张居正,嫁都嫁了,睡都睡了,总不能因为老婆前世是个男人就闹着要离婚吧?
想通了这一层,朱笑笑只觉得浑身松快了不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点开了投影功能。
眼前景象如水波般晃动了一瞬,再定睛时他已站在坤宁宫寝殿的锦帐之前。
殿内只点了一盏床头铜灯,烛火透过纱帐筛下一层暖融融的柔光,将满室映得朦胧而静谧。
张居正已处理好大部分工作,正倚在床头翻看一本册子,身上换了寝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细白修长的脖颈。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目光在朱笑笑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放下册子往内侧挪了挪,给他空出半张床来,显然早已习惯他突然投影过来的行事风格,随口问道:“今日不是在琼州看橡胶园么,这么晚还没歇下?”
朱笑笑也不答话,只懒洋洋地往床上一倒,侧过身来拿手支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张居正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一把,确定没有发热,便又拿起册子继续看,不紧不慢地说起了驸马训练营的事。
训练营七百余人入营,两年间陆续淘汰了大半,首期练习生已于四月十五正式结业,晋级出道者共四十七人,目前正分派到六部与京中各衙门实习,实习期满后便可正式授官,未被公主选中的依考核成绩分配实职。
卢象升最终考核文武双冠,骑射、火器、经义、策论、算学、格物六项全部甲等,是头一个拿到大满贯的练习生。
实习期间被分到兵部职方司,专管辽东防务舆图的更新与边防哨报的汇总。
张居正说道:“兵部与吏部会商之后,拟将卢象升派往宣府镇,以职方司主事衔充任宣府镇监军道,专司边防设施的核查与边军操练的督导。”
这个位置既能让他实地接触边镇防务,又不至于一下子将他推到太过危险的境地,算是一个既稳妥又不委屈他的安排。
阎应元最终考核排名第二,此人的骑射与火器成绩极为出色,策论与经义虽稍逊一筹,算学与格物却是甲等,在新式火炮的射程计算与弹道推演上颇有天赋。
他被分到工部营缮司实习,专司新式炮台的选址与设计图的审核。
训练营刚开营那阵子,京华时报的投票专栏每回发榜都跟过节似的热闹,茶馆酒肆里到处都有人争论谁该排第一。
卢象升与阎应元的票数之争最是激烈,卢象升的支持者说阎应元不过是个箭术了得的武夫,不通文墨不堪大用,阎应元的支持者则反唇相讥,说卢象升不过是占了进士出身的便宜,真上了战场未必比得过阎应元。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反倒把训练营的热度又炒高了几分。
出道之战那几日更是盛况空前,京城各处的投票箱前排起了长龙,锦衣卫开箱计票时全程公开,京华时报的访事员守在箱子旁边现场记录。
卢象升与阎应元的票数此消彼长,头一日卢象升领先五百余票,次日阎应元便追回了将近四百,到第三日两人几乎持平。
最后一日,卢象升在常州府的同乡们紧赶慢赶进京投票,一口气砸进去上千张,这才堪堪稳住第一的位置。
张岱的骑射勉强及格,不过他的策论文章在练习生中稳居,文笔清隽极受读者喜爱。
尚文渊则去了海事都察院,学习海图测绘与南洋诸国的风土人情,他对大明水师的战船与火炮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每回进了船坞便舍不得出来。
此番与荷兰人海上作战,他也很是积累了一些经验。
至于多尔衮,则被分到了理藩院,专门负责处理蒙古与西域诸部的朝贡事务,他通晓蒙古语与女真语,又熟悉草原的风俗习惯,上手颇快。
朱笑笑听着她一条一条地念着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