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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4 / 5)

死护卫林丹汗突围,折损过半才勉强从北面撕开一道口子。

林丹汗本人也被流矢射伤了左臂,一路伏鞍狂奔,状极狼狈。

瀚海已在眼前,林丹汗最后的退路便是渡过这片数百里宽的戈壁荒漠逃往漠北。

他不敢再耽搁,带着残部匆匆跨上了瀚海的沙地,一路北行,明军在瀚海南缘停下了追击的脚步。

倒不是兵疲马乏,朱笑笑心里清楚,瀚海以北是漠北草原,属卫拉特部的势力范围,若贸然深入补给线过长,一旦被卫拉特部抄了后路便得不偿失了。

大军便在瀚海南岸扎下营盘,一面休整,一面派出斥候沿着瀚海边缘搜剿那些尚在观望风色的小部落。

林丹汗在瀚海北岸的清河畔歇了三日才勉强稳住阵脚,清点残兵,发现此番西逃察哈尔本部马匹倒毙了近半,牛羊辎重几乎尽数丢在了瀚海以南,金帐亲军折损过半,各部台吉或死或降,控弦之士十万的威风已彻底被打散,连他自己也被流矢伤了左臂,裹在毡毯里脸色青白。

此时摆在林丹汗面前的路已不多了,西边的卫拉特部虽同属蒙古,却与他积怨颇深,此番遣使求援至今石沉大海,显是坐观成败。

北边的喀尔喀部更是恨不得他被明军收拾干净,好吞并察哈尔的残部与牧场。

东边的科尔沁已元气大伤不足为惧,南边是虎视眈眈的明军,往哪走都是死路。

便在此时,随军的萨满巫师对林丹汗进言,说察哈尔部手中尚有一件稀世之宝,乃是元顺帝北逃时携出中原的传国玉玺。

此玺自秦以降历代相传,至元而没于朔漠,蒙古各部皆视其为天命所归之物。

如今明国天子御驾亲征,兵锋所向披靡,察哈尔已无力抗衡,不如将此玺献与明国皇帝,称臣纳贡换取平安。

林丹汗闻言沉吟良久,手中攥着那枚镶了绿松石的弯刀刀柄反复摩挲。

传国玉玺固然是无价之宝,可若连命都保不住了,一件死物又有什么用处?

他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将那弯刀往毡案上一搁,命人取来那枚藏在汗帐深处许久的玉玺,又让几个尚存的台吉联名起草了一份言辞极为卑顺的求和国书。

数日之后,一队察哈尔使团从瀚海北岸渡沙而来。

使团为首的是林丹汗的长子额哲,不过十六七岁,穿了一身崭新的白鹿皮袍,腰间系着镶银的皮带,面色虽然青涩稚嫩,举手投足间倒也颇为镇定。

他跪在朱笑笑面前,双手托着一个镂金紫檀木匣举过头顶。

匣中黄绫衬底上静静躺着一方方圆四寸的玉玺,上纽五龙交纽,一角以黄金镶嵌,正是传说中秦始皇以和氏璧琢成的传国玉玺。

他言语间极尽恭顺,只说察哈尔部自知冒犯天威,愿献上此玺举族内附,世世代代永为大明藩属,再不敢犯边。

帐中诸将齐齐盯着那方玉玺,眼睛都直了。

曹变蛟凑近了想摸不敢摸,拿袖子在手上蹭了又蹭到底没敢伸出去,只是围着额哲转了两圈,压低声音对朱笑笑道:“陛下,这要是真的,那可是秦始皇传下来的玩意儿……比咱们缴获的那些牛羊加在一块儿值钱多了。”

朱笑笑拿起那方玉玺托在掌心细细端详,玉质温润细腻,篆文古朴苍劲,确非凡品。

只可惜他不懂古玩也不懂金石,上头刻的字弯弯绕绕,一个也认不得,这东西的政治意义早已超越本身的价值了,既然对方主动献上,自是要笑纳的。

他将玉玺放回匣中,命人好生收起,又对额哲说道:“你父既愿归附,朕自当以怀柔之策待之,传朕旨意,察哈尔部举族内附,林丹汗封归义王,食禄千石,世袭罔替。额哲封归义王世子,加昭武将军衔,入京随侍。”

额哲伏地叩首谢恩,年轻人到底绷不住面上的神色,眼角已微微泛红,也不知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部族衰落的悲戚。

朱笑笑扶起他,在他肩上拍了两拍,语气缓和了几分,“归义王世子不必惶恐,朕不为已甚者,往后察哈尔部只要安分守己替朝廷守好瀚海以北的草场,朕自会让边镇按时拨付粮茶盐布,不叫你们挨饿受冻。”

额哲连夜将朱笑笑的旨意带回瀚海北岸,林丹汗听完之后靠在毡帐的柱子上沉默了许久,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一副扛了大半辈子的千斤重担。

他让人扶着自己走到帐外,望着南边那片被夕阳染成赤金色的瀚海荒漠,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孤零零地投在枯黄的草茬上。

风中隐约传来远处牧人驱赶牛羊归圈的吆喝声,那声音苍凉而悠远,像是在送别旧时代的落幕。

传国玉玺的消息传回京城,满朝文武无不震动。

张居正早在群中知道了消息,眼见正式捷报入京,当即传谕礼部准备祭天仪制,又让方从哲拟一道上谕布告天下。

朱笑笑并未因此停下脚步,他在瀚海南岸休整了数日,将察哈尔降部安置事宜交由杨泽与宣府巡抚共同善后,又命曹变蛟率三千骑兵继续扫荡漠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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