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种朦胧的情愫。”于奉彦用圆手搓了搓自己的脸。
“啊?”张岸舟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于奉彦早就有了猜测:“我怀疑是我影响了他,他现在已经不算人类了……他……”
“等等。”张岸舟打断了他,“等等,其实也是有特例的。”
“什么?”于奉彦的两个方片眼睛大了些。
“事实上,当他足够了解的人显露出脆弱时,他不会认为那是个借口。”张岸舟说,“比如我和他父亲。”
“我不认为在两年前的他心里,我能有这么特殊。”于奉彦不觉得自己能和张岸舟比。
“那可不见得,你是另一种特殊法。”张岸舟喝了一口茶,“他心里绝对有你,你的分量很重。”
于奉彦:……
于奉彦:“他上学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打电话骂我?”
“何止啊孩子,毕业工作被气哭了还会拿你做标准发一些奇怪的誓言。”张岸舟笑得有些坏。
御疏说得最多的就是希望于奉彦消失,而张岸舟知道御疏是希望再也不要出现像于奉彦一样痛苦的个体,他想要于奉彦没那么像于奉彦。
“这是厌恶,这不是爱。”于奉彦很无奈。
“孩子,我了解小疏,所以第一次听到他谴责你并且我没法说服他向你道歉的时候我其实是想单独和你见个面的。”张岸舟说。
御疏从小到大得罪过的同龄人不少,在青春期之后御疏开始拒绝为自己的冒犯道歉,所以张岸舟和自己的丈夫总会多做点什么,根据御疏冒犯的轻重程度决定是否需要跟对方甚至对方的家长见面表达歉意。
张岸舟第一次得知于奉彦的存在时就做好了准备,但于奉彦没给她机会。
显然御疏身上的毛病也不少,而于奉彦大概也希望御疏消失。
“你们有来有往,而小疏显然记忆深刻。”张岸舟晃了晃杯子,“我们换位思考一下吧孩子。”
于奉彦眨巴眨巴眼。
张岸舟:“我相信小疏曾经也给你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如果你现在还能回忆起两年前的状态的话,你不妨尝试换位思考。”
“两年前的我不可能喜欢御疏的,我自身还有许多的问题。”那时候于奉彦的生理状态也支撑不了他的喜爱。
“真的吗?”张岸舟撑住了自己的下巴,她微微眯起眼睛,“一觉睡醒发现小疏在身边一定让你难受又惊诧。”
于奉彦点了一下头。
“但你发现小疏不再像过去一样字字句句地反驳你,他开始理解你。”张岸舟继续说。
于奉彦:“我会很惊讶很意外,但是……”
“他身上都是一些你很熟悉的东西,比如他的厨艺和你很像,又比如他开始从你的角度去考虑一些问题。”张岸舟继续说,“他看起来很脆弱,但他完全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于奉彦沉默。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于奉彦很确定自己一开始会感觉到匪夷所思,感觉到厌恶。
之后他会强装镇定阴阳怪气,但两年后的御疏压根不会接招。
如果御疏的态度软下来,并且表现出受伤的样子呢?
自己会不会觉得御疏是攻略者?但御疏知道攻略者的真相。
张岸舟:“你觉得呢?”
“不好说,我确实对亲密关系有一些执念。”而且御疏身上染上自己的色彩会让于奉彦爽到。
那确实会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
“我让他感觉到愉悦了!?”于奉彦终于反应过来了。
“遇到麻烦别总往自己身上想。”张岸舟又说,“两个人能凑在一起是有理由的,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
“他现在觉得我是个……呃……”于奉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张岸舟接茬:“破碎又无助的人夫,还是名义上属于自己的人夫。”
于奉彦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用方片眼睛看向张岸舟。
张岸舟:“有什么问题吗?”
于奉彦只是忽然意识到御疏的个性不是基因突变自己长出来的:“御疏和您在某些地方有些像。”
张岸舟笑了笑:“我很爱小疏。”
于奉彦:“当然。”
张岸舟:“但我比小疏圆滑得多。”
于奉彦用圆手敲了敲杯壁。
张岸舟又喝了两口茶,随后她忽然说:“对了,别在自己脑子里装满太多理想的时候养孩子。”
“啊?哦哦,我想我应该不会有孩子。”于奉彦挪了挪自己的位置。
“也是。”张岸舟点了点头。
于奉彦继续说:“不过您说得有一定的道理。”
张岸舟冲于奉彦笑了。
……
御疏把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都记录了下来,他在本子上整理这一系列事件的逻辑。
整理着整理着,他又看向了安安静静坐在床边的于奉彦:“你不换个姿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