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这个敲那个 幸而象儿要
同去年一样,李治带着侄子在张杨里住了一个多月才回去。不过这一次多了小六的妻儿。
李象自诩是大孩子,把小弟弟送到家门口他才随李治回宫。
此时高句丽首领渊盖苏文也在京师。
谢五楼开门的第三天,谢景从客人口中听说此事。
客人询问谢景是不是早已知晓。
谢景估计他说朝中无人也没人信,索性直接应下,“大军凯旋没多久我就听说高句丽的首领会过来,日后高句丽年年向大唐纳贡。”
客人又问:“听说北方可以种稻子,亩产很高,高句丽侵扰我朝边关就是为了稻种?”
谢景:“是有此事。不过以前没有稻种,高句丽也没安分。不然陛下不会前几年就想出兵高句丽。”
客人仔细想想:“以前听说过。我还听说这次我们夺回了以前被高句丽占去的地方?”
谢景点头:“高句丽的大半国土都是汉朝设的辽东郡。”
客人不禁说:“还真是我们的地方啊。”
谢景笑着附和一句,便问知道不知道渊盖苏文何时回去。
客人:“你不知道吗?”
谢景:“我才从乡下回来啊。”
客人摇摇头表示不知,突然眼中一亮,“令弟——好像是在大理寺?番邦来朝不归他管?”
谢景:“罢了。走的那天肯定能看到。”
客人笑道:“就怕他嫌丢脸,躲在马车里不敢出来。”
五日后,谢景在铺子里卖皮蛋,听到一声惊呼“高句丽的首领走了”,谢景收了钱就骑马去堵渊盖苏文。
谢甲不禁说:“他怎么上了年纪反而爱凑热闹啊。”
苗十一:“以前酒楼需要他日日盯着。”
彼时谢甲在张杨里,不清楚酒楼的情况,但他知道谢景没有时间回去过端午,也没空回去收小麦。
这两年谢景不是跑回张杨里住上几日,就是在洛阳待几个月。
谢甲:“只要他不乱花钱,随便他去哪儿。”
两炷香后,谢景回来,脸拉的很长,眼看要掉在地上,谢甲接一句:“出什么事了?”
谢景一边把坐骑拴在院中角落里一边骂:“那孙子躲在车里没露头。”
谢甲想笑:“您当看猴呢?”
“缩头乌龟!”谢景鄙视他,“亏我亲自去送他。”
谢甲无语了,“您闲着没事照看铺子。城里人一个月没吃过变蛋,不少人馋这一口,你走的这一会儿我卖出去三十个。”
谢甲说完钻进厨房。
酒楼和铺子无人看顾,谢景不得不回到铺子里站桩。
不到一炷香,又有人来买变蛋,顺便买五斤盐做咸菜。
谢景想起自家还没做酸菜,翌日跑回张杨里提醒侄子们做酸菜,今年冬天主打酸汤鱼。
村里最不缺萝卜和白菜,谢大郎等家家户户都做几缸。
谢景又在家中住两日才回长安。
到了长安三个月,谢景办了四桩婚事,成亲的正是谢甲、谢丁等几个年龄不小的。其中也有谢甲的妹妹谢戊。
谢景同以前一样为谢戊脱奴籍。此后棉布店的几个女孩皆恢复平民身份。
谢甲和谢丁等人很是高兴。谢景又向苗十一等人承诺,他们守住酒楼和食谱,仅仅把张杨里的人都会的手艺交给女儿,将来他们的女儿成亲,谢景也为她们脱籍,放她们嫁出去。
苗十一等人愈发把酒楼当成自己的经营。
此后谢景留意西市的宅子,到了年底用谢甲等人两年的分红买了两处宅子,谢甲等人带着妻子搬出怀德坊。
张憨憨等人不是年龄小就是还没成亲,继续留在怀德坊。原先女孩们住的那处宅子,如今是赵和和同她丈夫在住。
谢景也把赵和和放在他名下,谢景又帮她在村里要了一处宅基地。赵和和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家。这一次没人说说三道四,只因村里人需要赵和和帮她们卖棉布棉衣等物。
村里的女人巴不得赵和和天天回来收棉布。
贞观二十年,正月二十,休沐日,李治乐颠颠过来。
谢景:“满脸喜色,你也要成亲了?”
“八字还没一撇。”李治脱口而出。
谢景不禁挑眉。
上次这样说的人还是谢甲。不到半年谢甲就请谢景出面,帮他把意中人买过来。因为谢甲知道好人家的女儿不可能嫁给没有自由身的奴仆。
谢甲也很清楚,他得了许多不属于他的财物,比如酒楼的分红,比如酿酒的法子以及水泥的方子,他就要用别的去换。
世上不存在样样都好的事。
上到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皆是如此。
好比李治,得到父母的疼爱,他此生同皇权无缘。像太子李承乾,自从成亲就忙得脚不沾地。李治人在户部,却可以到张杨里避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