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刚刚被整理顺滑的长发在地板上铺散开来,徐暮蝉仰面躺着,不住地挣扎,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嘶叫。
&esp;&esp;魏西楼单膝跪在他身侧,手指摸了摸他的眼睛,确定他确实看不见了。
&esp;&esp;月阴水的威力比他预料之中要大许多,徐暮蝉的身体太过孱弱,存不住如此磅礴的阴气。
&esp;&esp;不过好在并非坏事,等熬过这一次……
&esp;&esp;魏西楼亲了亲那双大睁着的眼睛:“阿蝉终于要长大了。”
&esp;&esp;魏家调来的直升机准时抵达。
&esp;&esp;魏西楼将片刻都没有放弃挣扎的少年打横抱在怀里,然后用自己的风衣将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才上了直升机。
&esp;&esp;他抱着人坐在了后排,戴上耳麦,系好安全带。
&esp;&esp;前方的飞行员应该是得了交代,全程都没有往后看过,只是在确认两人已经准备好后,直升机就发出嗡鸣声,晃动着起飞。
&esp;&esp;抵达云东的时候已经是夜里。
&esp;&esp;雷公村在山上,也不像橡树庄园修有停机坪。飞行员为难地说:“雷公村附近没有条件降落,只能在市里酒店停机坪降落。”
&esp;&esp;魏西楼却说:“直接去雷公村,不用降落。”
&esp;&esp;来之前飞行员已经被打过预防针,闻言也没有再反驳,按照魏西楼的要求飞到了山神洞附近。
&esp;&esp;正想问需不需要放绳梯,却听见了舱门打开的动静,飞行员悚然回头,就看见高大的男人抱着怀里的人,直接跳了下去。
&esp;&esp;山里灯光污染少,夜晚也比城市里要更黑,两人转瞬之间就融入了夜色之中,不见了踪影。
&esp;&esp;飞行员心脏怦怦直跳,他不敢深究,连忙关上了舱门,朝着灯火辉煌的城市飞去。
&esp;&esp;魏西楼抱着人落在山神洞外,他匆匆推开门后,便舍弃了碍事的人类身躯,浓郁的墨色如同暗影张开,充斥着整个山神洞。
&esp;&esp;同时有无数手臂将徐暮蝉包裹起来,将他强行按在了唯一的小床上。
&esp;&esp;山神洞外陡然变了天,山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外面的老槐树被吹得簌簌作响,暴雨顷刻即至。
&esp;&esp;噼里啪啦的雨水中,浓郁宛如实质的阴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源源不断地涌进了山神洞里。
&esp;&esp;浓郁的阴气包裹住徐暮蝉的身体,他的挣扎幅度逐渐变小,接着如同享受一般,贪婪地开始吸收主动流向自己的阴气。
&esp;&esp;魏西楼凝成黑色的阴影,手指轻抚他越发惨白的皮肤。
&esp;&esp;徐暮蝉身上的衣物已经被阴气碾碎,雪白的皮肤在暗夜里散发出莹润的光芒,犹如一尊刚刚烧制出来的上好瓷器,也像一个人形的茧。
&esp;&esp;浓郁的阴影将雪白的茧整个包裹起来。
&esp;&esp;夏季的暴雨突如其来,没有停歇。
&esp;&esp;昏暗的天地间一片混沌,几乎快要分辨不出白天黑夜,时间的流逝也变得模糊起来。
&esp;&esp;无止境的雨水也不知道下了多久,山里的小溪成了奔腾的窄河,门口的老槐树被丰沛的雨水压弯了枝丫,水洗过的叶子却透出一股新生的绿意。
&esp;&esp;狭窄的房屋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微响。
&esp;&esp;裂纹从徐暮蝉脸部中间蔓延开来,像一道笔直的切痕,将他从正面分成了两半。
&esp;&esp;浓郁的阴影退去,魏西楼重新凝成了人形,守在床边。
&esp;&esp;床上的人已经没有了颜色,只剩下纯然的没有生机的白色。
&esp;&esp;从脸部蔓延到腹部的裂缝仿佛被内部的东西给撑大,时不时将皮肤顶得凸起一块,魏西楼静静看着,就看见那直挺挺的身体忽然弹跳起来,身躯向后弯折,一双手从腹部伸出来,抓住了裂缝的边缘朝两边撕扯。
&esp;&esp;裂缝越扯越大,一张脸从腹部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esp;&esp;接着就仿佛蜕皮一样,新生的人一点一点从陈旧的外壳里挣扎着钻了出来,纯黑的眼眶里,一点暗红的眼珠转动着,警惕地看向屋子里的魏西楼。
&esp;&esp;他的皮肤莹润雪白,犹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乌黑浓密的黑发贴着皮肤,一直向下直到垂落在地面,发尾却好似活物一般在地面上爬行游走着。
&esp;&esp;魏西楼走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