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来吧,你去睡觉。”
“不行,”明松雪将手抬高了,“我就要给你吹,我现在都不困了。”
才怪。
烦死了这个系统任务,大晚上还要起来照顾人。
烦死了这个秦岸,大夏天给自己整发烧。
烦死了这个尹潭,经纪人当不好只知道当小白花……
明松雪在心里把能骂的人都骂了一顿,也幸好,他不完全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吹个头发而已,还算是轻而易举。
明松雪手指穿插在对方的发丝间,心不在焉地想,秦岸的头发还挺多。
以前他哪给别人吹过头发啊,都是别人伺候他。
“嗯?”秦岸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明松雪有点茫然,“我刚刚说话了吗?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
明松雪大吃一惊,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死嘴,怎么没个把门的。
“谁还伺候过你?”秦岸有点不高兴,心里醋意正在翻涌,自从明松雪醒来之后他开始变得奇怪,嘴里总是在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有时候听见他的话,秦岸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离得很远很远,像一道无形的天堑,从他们中间划分开,他只能徒劳地追着明松雪往前走,却反而与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明松雪愣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太困了,他的思维也有些混乱,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想出合适的谎话忽悠秦岸,只下意识道:“我的仆人啊。”
秦岸:“?”
秦岸问:“你癔症了吗?以为自己活在古代呢。”
“你才癔症了,”明松雪自知失言,但他也不慌张,只接着说,“我都跟你说了我是天上神仙下凡来渡你的,我肯定有仆人啊,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是个凡夫俗子皮糙肉厚的。”
秦岸知道他又在胡言乱语,没相信,他身体确实好,吃过药之后已经好了很多了,也没刚到家那会儿那么头疼难受。
他怕传染给明松雪,让明松雪回楼上睡觉。
明松雪不干:“那你睡哪啊?”
“我睡二楼。”
“凭什么,”明松雪无理取闹地说,“你要分床睡干嘛不让我睡下面?”
秦岸沉默了一会儿,明松雪继续道:“那不然我睡阁楼也行,公平起见,你睡客厅沙发。”
“明松雪,”秦岸忍无可忍,“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个病人。”
“我——”明松雪一时语塞,也有点心虚起来,“哦……好吧。”
他垂头丧气往楼上走,秦岸又后悔起来,心道是不是自己刚才话说重了。
正要追上去,明松雪忽然站住脚,大半身影隐匿在楼梯间的阴影中,看不清楚他的脸色。
他轻声道:“我是怕你把我锁在阁楼,要是你晚上不舒服了,我出不来找你怎么办。”
秦岸嗓间一紧,“你是这么想的?”
“嗯……”明松雪说着,又像是叹了口气,无所谓般耸耸肩,“算了,你现在恨死我了,怎么会相信我的话呢,我去睡了。”
他很少这样,像是多么委屈一般。
秦岸心里也跟着抽痛,他脑袋还有点晕,没办法去处理目前的状况是真是假了,只能依赖于下意识的身体反应。
他追上楼,抱住了明松雪,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把人嵌入到自己的身体里似的。
“抱歉小雪,”秦岸的声音低哑而含混着一丝颤抖,“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会离开我。”
“不要离开我小雪,不要离开我。”
“等我们都死了,也要葬在一起,让尸骨也烂在一起,永远也没办法分开。”
明松雪:“……”
明松雪打了个寒颤,“你在说什么呢,还有,现在没有土葬了……”
秦岸:“……”
明松雪拍拍他的手背,又像是在安抚他,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啊,甚至我户口都被销了,离开你我又能去什么地方呢。”
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蛊惑,又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秦岸的后背,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我现在只有你了,只有你养我,我无处可去,更不可能会逃跑的,你就放宽心吧,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