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皂角香,有木头燃烧后留下的烟味,有屋外的土腥味,还有一些让他觉得无比熟悉的味道……来自他身上的衣服。
那是一股很温柔的味道,像是某种花香,藏在景颐肆衣服的丝丝缕缕里,时不时探出头来戏弄他。
周身的燥热再加上这股味道的戏弄,夏大景有些烦躁,又不敢大幅度地翻身,生怕吵到同床的闻春纪。
雨声一直回荡在夏大景的耳边,就连梦里也没有消失。
和雨声一起追着他进入梦乡的还有赶不走的燥热和花香,在混沌里,花香似乎凝成了一条线带他走向了一个耀眼的光斑。
光斑背后是一间昏暗的卧室,唯一的光源时一只正在燃烧的香薰蜡烛。模糊的世界里有人一直在大口地喘息,引他来的缕缕花香忽然爆炸般涌现将他整个人包裹,安抚着他的躁动不安。
有人捧起他的脸,咬他的肩,在他耳边呢语,哭泣。
是谁呢?
他不断地擦擦拭着眼睛想去看清,眼前却始终像蒙着一堆薄纱,拨开一层另一层又落下了。
烦躁,抑制不住的烦躁。
有人缠住了他的腰,在他耳边笑,笑声又顷刻间变成了哭骂声,哼唧声甚至还有求饶声,他的周围像是有一群人,又好像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一阵真实的触感将夏大景从混乱的梦里拽了出来,他大口喘息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屋外的雨声还在继续,屋内的火堆已经没有火光了,可这间屋子变得更加闷热。
夏大景低下头,见到了闻春纪的脸,而自己的手正很不安分地将闻春纪的两只手腕压在枕头上。
闻春纪神色淡淡,只微微挑起一边眉毛:“怎么停下来了?”
发生了什么?
夏大景左顾右盼,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无比兴奋的某物上边。
他想,闻春纪失策了。
摘了腺体的他确实不会有特殊期了,但这个屋子里还有个没摘腺体的人。
alpha的特殊期不会像oga那样来势汹汹,正因如此,在燥热的夏岛很容易被人忽视,被误认为是暑热带来的烦躁。
“对……”
夏大景想跑,闻春纪却忽然一个翻身调换了两人的位置,一切发生地太快,夏大景还没反应过来攻守就易势了。
“闻老师我……”
“嘘。”闻春纪的气往他鼻尖上吹,“失忆,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好吧,闻老师今天心情好,帮你回忆一下。”
说罢,oga将手伸向勾丝的裤子。这条裤子没有松紧设计,质量也很迷惑,一拽扣子便飞到了一边,随着拉链也分开,所掩饰的所压抑的一览无余。
“呦,还是开袋即食。”
闻春纪轻轻拍着夏大景的脸:“我的错,忘了给你找内裤了,嘿嘿。”
……
大雨下了一夜,天亮时终于停了。
夏大景是在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中被吵醒的,他睁开眼,看见的是趴在床上的闻春纪伸出一只手去摸床头的手机。
“喂,谁呀?”
闻春纪没睁开眼。
“是我。”手机里传出小孩的声音,“我跟我老爸的日子过不下去了,能不能去找你。你开摩托车来接我。”
“不行,不许过来,你敢过来我就喊派出所拿枪来打你的小屁股。”闻春纪佯装凶恶地丢下这么一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而后,手机丢到一边依旧没有睁开眼的意思。
夏大景咽了咽口水:“闻老师你电话打完了吗?”
“嗯。”闻春纪的声音很轻,像是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一样,“你要干嘛?”
夏大景没回答,只在心里说:
电话打完了我就要开始叫了。
“啊!”夏大景尖叫着滚下了床,顺便还卷走了床上唯一的一床被子。他原本以为昨晚经历的一切是一场荒诞的梦,不想醒来后所有的证据都在证明不是。
他完了。
他在摆着景颐肆遗照的屋子里和闻春纪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严重程度甚至超过了在景颐肆的坟头蹦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