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是吗?他心思明明很重(2 / 2)

极端,记得他十岁以前还在东北,就算每次假期去我妈那儿的时候会哭闹一阵,但也没那么吓人。

直到十岁,他被接去广州上学。

在机场他差点哭到呼吸性碱中毒,声音极其恐怖,近乎崩溃绝望地喊着“姐姐”。

我站在外面,这次没抓住他拼了命伸过来的手,而是静静站在那儿,眼睁睁看着他被我奶硬揪着拖着往里走。

估计在他眼里,我铁定是个狠心的坏姐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任由他哭得那么可怜被拽走。

我记得当时心里是很难受的,有些嫉妒有些惆怅更多的是不舍,但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儿。

我不想当着他的面掉眼泪,就背过身去,不去看也不想去听他的声音。

直到我听到我奶气急败坏送完我弟回来,跟我骂骂咧咧说谢让尘这崽子太闹腾了。

啃自己手差点咬断一根手指,要不是她着急忙慌撬开他嘴,他差点就要把手指头咬断了。

我听得发懵,恐惧转瞬席卷而来。

这话还是太有冲击力了。

我连着两天晚上做噩梦都梦到谢让尘哭着来抓我手。

结果低头一眼,他五根指头光秃秃的、血肉模糊,只剩个被啃得吓人的手掌。

我吓得在梦里嗷嗷叫唤,又看着他那双又湿又无助的眼睛怎么也逃不出去。

后来再见到他,他整个人阴沉沉的,像不稳定的烧瓶,随时可能毁灭亦或是失控。

我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恨。

也许恨过我没抓住他伸来的手,也许恨过我在他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选择冷眼旁观。

但后面,他一开始敏感又脆弱的脾气在我每天都在他身边渐渐缓和下来。

或许是感觉到了安全感,谢让尘不再那么多疑又极端。

他好像变回了以前那个又乖又听话的弟弟。

不过仅限在我面前。

在我妈那儿,他依旧冷冷的,我不懂他有什么好怪我妈的,我觉得我妈对他够好了,但他自始至终没对她有过什么好脸色。

我因此训了他几顿,谢让尘表面垂着眸好像听得很认真,可从来没往心里去。

这个家总是破破烂烂摇摇欲坠又坚不可摧。

他还是只有跟我一个床才能睡着,不然大半夜的都会浑身发抖。

那天我跟朋友玩到凌晨才回来,刚推开房门就看见幽暗灯光下,谢让尘一个人蜷缩在床上,身体不断发抖,他脸色极其苍白,好像要病死了,我吓了一跳,“你还没睡?”

谢让尘没说话,可是抬眸见到我时,那是一张全是泪痕的脆弱的面孔。

我好像从他眼底窥见了扭曲的恨意,但转瞬即逝。

至于其他情感藏住了,我难以窥视。

我靠近他,他剧烈颤抖的身体才缓缓平静下来。

良久,他发出了很沙哑的声音,“姐,你怎么才回来。”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给他擦眼泪,“他们拉着我玩儿,下次不会了,啊。”

谢让尘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下来,我用指腹擦也擦不尽,我无奈道,“我要是知道他们不让我回来,我肯定不去。你明天还有课,大半夜不睡想干嘛?”

他一动不动,直勾勾盯着我的脸。

我张开双臂,“抱一下好吗,我错了。”

他泪水涌得更厉害,明明眼底是强烈又黏稠的恨意,却又倏然用力紧紧抱住我,用一种正在颤动哽咽的语气对我说,

“姐……我好怕,你别走,求你了,你别走……”

我鼻尖一酸,“行,我不走,我错了,别哭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怕什么,但看他那神经质的鬼样子,显然是恐惧到极致了。

怕黑?怕一个人?

那他大可以去跟我妈一起睡,开这个灯也不是什么问题。

但他什么都没有,就一个人孤零零蜷缩在床上,开着一盏苍白的小夜灯,一边流泪一边等我回家。

我忍不住脑补,那些我不在他身边的日日夜夜,谢让尘是怎么过的。

也是这样吗?

不过唯一的不同,大抵是他等一个通宵我也不会回来。

我很奇怪置身于这种复杂的又浓稠的情感里,又逃不出去,刚要走出去又发现脚上挂着个弟弟。

他正用眼泪祈求我。

真是奇怪的很。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