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忽然想起沉昭远说的那句话:漂亮的年轻女孩住在贫民窟里,可是很危险的……
怀里的小灰挣扎跳下,冲向一间紧锁的门板费力扒拉起来。
顾行舟疯了一般跟着冲了进去,徒手撞向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连手臂被划破出血了都没注意。
到底是谁干的?沉昭远吗?他的动作不可能这么快……
“哥!是你吗?”
房间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一个娇小的身影战战兢兢探出脑袋,是顾晚渔。她身上也沾了血,脸和手臂一片淤青,但至少还能站着说话,至少还活着……
太好了,她还活着。
所以这里的血是……
底下传来一声虚弱的嚎叫。顾行舟愣愣地向下看去,浑身染血的小白努力昂起头舔舐着小灰的皮毛。小灰则围在它身边嗷嗷叫唤,看上去十分焦急。
“爸又喝了酒回来,说什么也要把小白杀了吃肉……小白一直在叫,我……我不小心把爸打晕了……”
果然顾大民歪七倒八地瘫软在厨房的地面上,浑身散发着酒气,也不知道他是晕倒的还是醉倒的。
操!这个祸害怎么还没死外面!
顾行舟拎起案板上磨好的菜刀,照着脖子比划。
顾晚渔连忙拉住他:“哥!杀人是犯法的!我们犯不着……”
顾行舟十分冷静:“别被发现不就行了。反正他这种人渣死在外面也很正常,这儿连监控都没有,哪个吃饱了撑的会报警?你也知道他的脾气,现在不杀,等着他醒过来把我们打死吗?”
顾晚渔身体颤抖,却仍哭着要去抢他的刀。
“不要……万一、万一你坐牢怎么办!我们逃走吧!爸在外面好像又欠了债,回来的时候家里每个角落都被人翻遍了……我怕讨债的人还会来……”
顾行舟心里咯噔一下,回房间一看,那条真品项链果然没了,他那条一眼假的却还在。这些天攒下来的几百块钱被洗劫一空,连个钢镚都没留下。
是他太天真,太自以为是。以为仅凭努力就可以跨越所有障碍。
殊不知只要现实稍稍挥动翅膀,一切的努力便都化为沙砾。
他放下刀,忽然一下子清醒了。
“你去收拾行李,今晚我们住外面的酒店。我带着小白……唉,我去宠物医院试试看。”
顾晚渔疑惑地看着他:“哥,你哪来的钱啊?”
顾行舟实在说不出口自己其实刚卖身卖了三万,于是硬着头皮扯谎:“……我找朋友借的。对了晚渔,有个出国留学的资助项目选中了我们……”
五年,人生有无数个五年,却不是每一个都能换到前程和五百万。
虽然世界上只有一个沉星灼,但世界上有无数人在爱着她。
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其实都没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