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民宿的时候,两个人的肩头都落上了一层绒雪。
温意走得快,推开院门以后才发现陆宵还停在几步之外。仿佛是完全遵照温意的指令一般,一只手拿着巨大的纸袋,始终与她保持了两步的距离。
进到室内,暖气开得很足,扑面而来的热意混着旧木头与榻榻米的气息。陆宵反手关门,先替温意摘下帽子,原本堆在帽檐上的雪已经化成水,沾湿了她额前的碎发。
围巾也湿了大半。
陆宵将两个人的外套挂好,又蹲下来摸了一下温意的鞋面。靴子虽然防水,袜口却还是被融化的雪水浸湿了一点。
“先去洗澡。”他说。
温意低头看他:“你也淋了雪。”
“我没你那么怕冷。”
陆宵将她的拖鞋放到脚边,又拿来干净的毛巾,搭在她肩上:“水放热一点,别在里面待太久。”
温意没有再同他争,拿好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门合上以后,陆宵就开始收拾两人今天的战利品。
温意洗完出来时,整个人都被热水蒸出一层柔软的潮气。
她换了一套浅色长袖睡衣,湿发拢在肩后,脸颊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她拿着毛巾擦着自己还未干的发尾扭头示意陆宵:“快去洗。”
“好。”
陆宵答应得很快,在去浴室之前停在纸袋的旁边,弯腰从纸袋中翻出了那套小恶魔装。
衣服装在透明袋里,布料少得几乎不需要折迭。红黑相间的裙摆很短,附带一对尖角与一条末端呈心形的细尾巴。
“等我出来的时候,”他将纸袋递给温意,“可以看见这个吗?”
温意没有回答,只从他手中将衣服抽走。
“我会洗得很快。”
温意将他推进浴室:“快去洗,不要废话。”
门在面前合上,陆宵站在里面,仍然忍不住扬起嘴角。
他今晚洗澡的速度的确比平时快。
热水冲去身上的寒意,陆宵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慢慢吹干头发,只用毛巾擦到不再滴水,便换好睡衣站到镜子前。
他解开了胸前的扣子,又随意整理了一下尚且潮湿的头发才推开了浴室的门,甚至还没看到扮作小恶魔的温意,仅凭着想象身下就已经开始起了反应。
客厅里的灯已经关掉了一半。
矮桌上放着一壶刚刚泡好的热茶,两只陶杯并排搁在一旁,杯口升起细细的白雾。电视机前摆好了蒲团,温意正蹲在影碟机旁边,低头研究那几个已经有些褪色的按键。
那套小恶魔装迭得整整齐齐,重新放回了纸袋。
陆宵站在浴室门口,看了看身下昂扬的小兄弟,感到有些抱歉。
温意听见动静,回过头,抬手拍了拍身旁的蒲团。
“快来。到了小樽,就是要重温《情书》。”
电视屏幕上已经出现电影的初始菜单。
陆宵还是想努力争取一下:“我们真的要先看电影吗?”
温意拿起遥控器:“你可以不看。”
陆宵怎么可能不看,只得压了压自己的小兄弟。
他走过来,将自己的蒲团拖到温意旁边,原本还隔着一掌的距离,被他硬生生挪得贴在一起。民宿里有一条很厚的毛毯,他展开以后将两个人同时裹住,手臂也顺势从温意身后绕过去。
“我没说不看。”陆宵像是万圣节没有讨到糖果的小朋友,“我只是想要一点点奖励。”
温意没有理会他话里的暗示,按下播放键。
片头音乐响起时,她才发现陆宵的头发还没有吹干。
发梢潮湿地垂在额前,偶尔有水珠沿着颈侧滑进领口,温意皱了皱眉,伸手拿过他搭在肩头的毛巾。
“低一点。”
陆宵十分配合地俯下身,将后颈完整地露给她。湿润的黑发从温意指间穿过,偶尔有水珠顺着发梢落在她的手背上。
电影已经开始。
昏暗的客厅里,只剩下屏幕投出的冷蓝色光线。窗外积雪反射着庭院灯微弱的光,映在门上,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擦干头,两个人继续裹在毯子里。
这部电影都不是两个人第一次看,可是在家里看小樽发生的故事和切身实地的观看总有些不同。
如今窗外便是同样的雪、同样安静的街道,电影里每一次呼吸仿佛都有了温度。
房间里的茶香渐渐淡下来,壶里的水也不再冒出热气。陆宵原本还坐得端正,后来便一点点将重量靠向温意。温意起初没有察觉,直到他的额角抵在她肩上,许久没有动。
“困了?”
“没有。”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倦意。
温意把肩膀稍稍放低,让他靠得舒服一点。
又过了一会儿,陆宵忽然坐起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把头枕在了温意的腿上,脸贴着她柔软的睡衣,他握住温意垂在身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