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星没有白天与黑夜,恒星的光芒都不屑于施舍这片被遗弃的垃圾场。
方案一和方案二同时推进。
伊薇尔通过巴顿发动了隶属于锈蚀帮的拾荒者,有条不紊地收集废料,进行粉碎与压缩。
杜尔嘉的暴力拳套,以及换了新老大后变得格外乖觉的黑毒刺,也都十分自觉地加入了这座临时搭建的流水线。
在漫天飞舞的粉尘与机械轰鸣中,伊薇尔顺便尽可能维修冥蛇受损的机体,错综复杂的机械管线闪烁着幽冷的微光。
忙碌了一整天。
吃完晚饭,昏黄的灯光在逼仄的病房里氤氲。
伊薇尔坐在满是划痕的金属桌前,埋头冥蛇的膝关节动力轴承参数,看能不能找什么东西代替。
然而,小腹处却毫无预兆地升起一股暖流。
热意来得迅疾而汹涌,仿佛是一块极寒的冰骤然跌入了温热甜腻的蜜糖之中,瞬间在她的四肢百骸中融化开一片湿漉漉的空虚与极度难耐的痒意。
伊薇尔的脊背微微一僵,下意识并拢了双腿,纤细的指尖骤然收紧,死死按住了生锈的金属桌边缘,指关节泛出毫无血色的冷白。
不远处的病床上,阿列克谢和洛里安几乎是同时抬起了头。
顶级哨兵的敏锐五感,让他们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
一股极其微妙的气息,以伊薇尔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在逼仄的病房里弥散开来。
初闻时,是冷的,带着雪一般的洁净与疏离。
可当这冷香顺着嗅觉神经深入,凛冽的寒意深处,竟丝丝缕缕地渗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甜。
像是被春日灿阳晒化的雪水,浸透了某种稀有的娇艳花卉,清冽之下,藏着勾魂摄魄的暖意与奢靡,极具穿透力,犹如一张无形黏腻的网,无声无息地浸润着病房里的每一寸空气,连那些生锈的铁皮仿佛都要在这股香气中融化。
洛里安指尖微微一颤,深绿色的眼眸暗沉下来,宛如幽暗雨林中盯紧猎物的森蚺。
他喉结滚了滚,轻声喊她:“姐姐?”
伊薇尔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我先回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别急啊。”阿列克谢似是毫无所察,他单手托着下巴,笑容灿烂,露出尖尖的虎牙,“伊薇尔,这病床太硬了,睡得我骨头都要散架了,我想换个地方睡觉,你房间的床怎么样?是不是软很多?”
伊薇尔头也不回:“一样的。”
阿列克谢忙道:“诶,过来过来,逗你玩的,我现在这样能对你做什么?我咬你一下你就没事了。”
伊薇尔停下脚步,回头定定地看着他。
阿列克谢理直气壮:“看什么看?向导进入发热期,需要哨兵的信息素安抚,不就是咬一口的事吗,有多难?”
“可是……”
“可是什么?”阿列克谢打断她,眼神暗了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你想想老头子,他以前是不是经常咬你?”
伊薇尔点了点头。
十七岁之后,圣厄迪斯确实经常咬她。
她对痛觉迟钝,但先天萎缩的腺体,在骤然被注入大量高阶哨兵信息素时,会引发极其恐怖的神经排异反应。
那种痛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能生生痛得她浑身痉挛,冷汗直冒,话都说不利索。
看着银发向导纠结的脸色,阿列克谢盯着天花板上闪烁的灯管,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帕鲁莎还是有点本事的,不然她也坐不稳科研院首席的位置。”
像她这种实验体,通常十二三岁就会进入可怕的发情期,身体会被狂乱的激素支配,沦为纯粹的交配工具。
帕鲁莎顶着来自圣厄迪斯的巨大压力,硬生生把伊薇尔的发热期推迟到了如今十八岁快到十九岁的样子。
洛里安躺在不远处的病床上,冷冷地看着两人打哑谜。
白塔的体检报告会传送到向导的终端上,他偷偷看过,知道她的腺体严重萎缩,承受不了哨兵信息素的刺激。
这在当今社会,其实不算什么病症,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件幸事,就像高傲的s级哨兵不乐意被向导打下精神烙印一样,许多向导也厌恶被哨兵用信息素在肉体上永久标记,沦为附庸。
伊薇尔走到阿列克谢的病床边。
伸手握住瀑布般长长的银发拢向一侧,俯下身,将脆弱白皙的后颈,毫无防备地暴露给了一头饥饿的雄狮。
阿列克谢看着近在咫尺的莹白后颈,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鼻腔里全是她动情后能把人逼疯的奢靡甜香
可是他现在胳膊断了,腿也折了,只能靠在硬邦邦的床头上,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孩被发热期折磨。
阿列克谢由衷生出一种荒谬的无力感,觉得自己活像个无能的丈夫。
他懊恼地瘪了瘪嘴,猛地凑上前,张开嘴,尖锐的虎牙毫不留情地刺破细腻如玉的皮肤。
“唔——”
霸道的信

